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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4章 如果这都不算义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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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做出艰难的决定,王伦下令继续赶路,赶往勾崖看一眼安心……照例是鼓舞士气,穿越崎岖的山路,或者说根本无路可走,原先这里可能有官军走过,有很多脚印,但在多天狂风怒吼之后,地上的脚印变乱,蹄印明显是狼踪迹。
  天大亮!灰蒙蒙的天空,让人感觉到压抑。
  王伦多想开嗓唱一支歌啊!但是他知道不能!只能埋头向前走!不停暗示自己:不远了,不远了,马上就到了。
  噗哒~哎哟!前面的向导整个人瞬间没了!
  王伦惊醒往前一扑,用拐棍扎着地面前进,微弱的哀鸣声从下面传来,王伦的拐棍触及之处,还隐隐晃荡!
  “这整个一片都是陷坑,都冻结实了,走到中间才承受不住……这可怎么救人啊?”估算实地距离陷阱有一丈宽,绳索能甩出去,但借不上力啊!此时有一架云梯……那是不可能的!
  王伦稍作分析展开救援,捣毁脚下的陷坑,然后铺树杈实底,邻近了不动上面,直接在陷坑内通过去……再见到雪块落叶树杈枯草堆里的向导,身体两处被木刺贯穿,血水汩汩往外冒,奄奄一息叫着:“大帅救我……”
  王伦默然,泪如雨下…
  攥着他的手,感受着渐渐缓慢的脉搏,最后停止,王伦擦红了眼圈,割开他的衣袍包上脸,叫众人收集树杈,把尸体维护严实了,弯腰鞠躬三拜,退出陷坑。
  召集亲兵们继续前进。
  亲兵们犹豫了,“大帅,前面凶险未知,恁的旧部生死未卜,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?现在向导都没了。”
  “还有兄弟知道路怎么走。”王伦的目光跳向那些人,“你们愿意去救焦挺、杨雄和其他兄弟吗?”
  几人默默,只有一人表示愿意去。
  王伦看着大多数人拒绝的表情,决绝道,“我来做带路人,你们跟着我走!如果我出了事,你们不需要救我,尽可以转回!”
  众亲兵默然,有后排挡住脸者道,“那大帅,你答应我们的书信呢?我们什么也得不到?”
  “书信我早就写好了,在刘偲那里,你们找到他并不难。”
  此话一出,众人议论纷纷。
  “别觉得我在扯谎,你们是我第一批挑出来的亲兵,当然给你们最好的,还有牺牲的那些兄弟,他们都有一份儿,至于随后引来的兄弟,就需要亲兵们作证,再由刘偲做个补充了,多十来个人而已,负担得起。”
  众亲兵嘀咕一下,同意继续前行了,王伦颇为感激,换了沉重的大枪做拐,蹒跚带路前行,有个老义军湖三看不过眼,跟在身后保护他,离着十几步远,亲兵才慢慢跟上。
  走出一会儿,气喘吁吁,湖三因为伤势的关系步履沉重,他们自被官军俘虏,一天只有一顿饭,冻饿困交加之下,身体素质大大衰减,有心气儿,气力实在跟不上了。王伦便叫众人原地歇歇,爬山路滑,一个不小心出溜下去撞到数人,实不能太着急。
  湖三把身体固定住了,瞅瞅后面神情不屑说道,“大帅,恁从哪儿招来的这些亲兵,一点儿义气都没有,还得求着他们帮忙?”
  王伦摇摇头,“境况不一样啊!先怀恩,才有砥砺前行。我军与沂州的百姓相处半年多,有一定的群众基础,凡是报名应募的,多是心甘情愿,仰慕我们的军威,憧憬未来的美好,在与官军对峙期间,已经享受到义军编制的优待月俸……而他们,除了一次又一次的画饼承诺,我什么都给不起!多少兄弟在这条路上填命?他们看在眼里,兔死狐悲,情绪低落,对前路没有信心。即便这样,他们还是愿意相信我,愿意跟着我继续前进,难道还不算义气?从初九算来,我刚刚认识他们八天啊!他们就愿意把命交到我手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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